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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璎春/娴春】无题【01】

那个时候,为什么没有告诉哥哥真相?离开圆明园之后,璎珞总这么问自己。她知道她的离开,必定给哥哥带来极大的打击,她为此感到愧疚,暗暗忧心着哥哥的情况。可她还是不得不走,去做她该做的事,那是她的使命与责任。

或许,不告诉哥哥真相,是为了不连累他,可璎珞知道,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她是因为不信任,才没有告诉他。她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冷情,即使已经相处这么久,即使哥哥对她这么好,她还是不信任他。

因为在他的身上,璎珞总感觉到隐藏着一种阴影,那是一种邪,一种恶,是一种阴骘和叵测……她并不完全了解这个哥哥。现在,面对自己的背约,他说绝不原谅这种背叛,他将会做出什么?璎珞只能静待其变。

不过,说起不信任,哥哥倒也不完全信任自己,比如,他不肯说为什么“只有弘历不行”,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由内情?以后,还有机会得知吗?

璎珞坐在回宫的马车上,掀开纱帘回看圆明园,那些红墙绿瓦,那些雕栏画栋,那里曾有一段和他的岁月静好。

哥哥,这离开岂止你一人伤心?璎珞亦如是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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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哥哥突然出现在璎珞面前,要做她延禧宫的总管。

就像以前一样,善意的责备,细心的照顾,看到哥哥这样,璎珞也安心了不少。或许那一页旧事已经过去了,她和哥哥的关系还是完好如初。

但终究,有些端倪在渐渐浮现。璎珞一直在服用避子汤,有一日,哥哥竟替皇帝鸣起了不平,“他都不知道你背着他做了什么”,这样的话,听得璎珞暗暗一惊,这分明是在说哥哥与她之间的事,分明是在说她表里不一,违背约定。

“哥,你不明白……”璎珞的语气,显得有些忧伤落寞。

想解释的有很多,却终是难说。

“我以前不明白,现在明白了。”

“我们都是冷心肠,”

“谁都捂不热。”

留下这样的话,哥哥冷冷地走开。璎珞在寂静中独坐,心中泛起隐隐的疼痛。

原来哥哥并没有放下那旧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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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来,璎珞才知道哥哥有多么记恨自己。

避子汤的事,定是从哥哥这里泄密出去的。想来他早已与皇后一气,他是皇后放在自己身边的内应眼线。

原来你竟恨我至此,不惜与他人串通,出卖我吗?

璎珞心痛,却又有心疼,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,也是因为我伤他太深,虽然我也是不得已。

屏退所有人之后,璎珞与哥哥独谈。她在桌边坐下,看着哥哥站在那里一如往常,她想其实他已知道自己要跟他说什么,只是装作面不改色。

“哥,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做,”她黯然地开口说道,“你早已是皇后的人了吗?原来你竟这样恨我,不惜与她串通吗?”

“令妃娘娘,您在说什么呢?”哥哥冷冷地盯着她,语气故作陌生地回应道。

“我是说,避子汤的事,是你泄密,”璎珞也盯着对方,“我信任你做我的总管,让我的秘密只你一人知道,可是你却出卖我背叛我。”

哥哥不语了一会儿,眼眶却有些发红。

“痛吗?痛就对了,”他声音发哑地控诉着,“你背叛我时,我就是这种感觉,而且比这更痛千百倍,”

“魏璎珞你要搞清楚,是你背叛了我,不是我背叛了你。你当初说好要在圆明园陪我一辈子的,可你忘恩负义,竟为求荣华富贵,不惜委身于弘历!”

看着哥哥眼中泛起泪光,璎珞心疼不已。可他想法如此偏激,叫人很难跟他沟通。

不过,自己当初没告诉他真相,也是一错。

“哥,我想你告诉我,为何对皇帝有如此大的敌意?”她说道,“而我也会告诉你,我之所以入宫为妃的真相。”

说着,她把自己救明玉、为先主复仇的事,都告诉了哥哥。

哥哥愣神了一刻,却还是没有谅解她。

“说到底,不还是牺牲我吗?”他说,“你忠你义,却是踩着别人的血,踩着我的心做到的。你以为你凭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就可以抹消对我的背叛吗?”

“哥,你怎么如此自私!”璎珞气愤不已。

“我就是自私!我就是想你留在我身边!我只求这个,别的什么都可以放弃,可你却不给!”

璎珞无奈地不语,她的哥哥就是如此地以自我为中心,以为只有他为她付出,以为只有他跟她有情分,自私地要她眼中只有他。他如此的不讲道理,心中的邪与恶显露无疑。可是,他毕竟是璎珞无比重要的哥哥,即使他这样任性地无理取闹,璎珞仍爱着他。

她站起身来,走近哥哥身边,牵起他的手要他与自己同坐。

“哥,你不要这样,咱们坐下好好说。”她的语气柔和下来。

哥哥从未被她主动牵手,这一下竟让他好是一惊,顿时脸颊都微微发烫了。

“哥,你想我永远陪在你身边,这约定已是违背了,”她温和地说道,“可是这不过是暂时的,我并非真心离开,与弘历也不过是虚情假意、逢场作戏罢了。我只是为了完成我对旧人的责任。而现在,这责任已经尽了,我自然可以回到哥哥身边啊?”

哥哥惊讶地看着她。

“……璎珞,你是说……”

“反正现在经由哥哥告密,避子汤的事暴露,我失了宠,延禧宫从此与冷宫无异,令妃也将成为无人在意无足轻重的人物,”璎珞娓娓解释道,“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人,谁又会在意她的情况下落呢?哥,这样一来,我便可以寻机同你一起逃离这里啊!”

听了这样的话,哥哥一脸愕然,似乎被出乎意料的发展打懵了。璎珞以为他听她这么说会惊喜,可事实却不然。

他眼中渐渐透出迷茫,有些失神地从桌边站起。

“……璎珞,我没想到会是这样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“……如果逃出去,从今后和你永远厮守,那会是世上最好、最幸福的事,如果能让我那样幸福的话,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了……

“……可是,现在我已经走不了了……”

璎珞吃惊又不解,“什么意思?哥你说已经走不了,是什么意思?”

她急切地追问,激动地也站起来,可是哥哥却不再说,只是转身要走,她追着,一把抓住他,却未能阻止。

“哥!你回来!你给我说清楚!”

但那走远的身影却很决绝,甚至于无情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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